The be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 (le meilleur des mondes possibles), 看完“Candide (operetta)”這句名言一直在我耳邊迴響. Candide輕歌劇改編自法國十八世紀哲學家Voltaire的小說Candide (又名Optimism). 五十年前由美國著名作曲家Leonard Bernstein和作家Lilian Hellman 聯手搬上百老匯舞台. 開始時反應冷淡, 及後三十年也在不斷改寫, 八十年代時成為世界聞名的輕歌劇. 今次在巴黎Théâtre du Châtelet上演的又是一全新版本, 而且還是該劇歷史性首次登陸巴黎. 我們觀看的是12/23的表演, 現場有錄影錄音, 將會在明年一月和二月份於電視電台重播.

Voltaire撰寫Candide的目的是以辛辣滑稽的手法諷刺當時的德國哲學家Gottfriend Wilhelm Leibnitz的理論: 因為神是完美的, 即使世上有多少邪惡災難, 我們仍生活在the be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 這種說法不但抹殺自由思想意念, 而且排除了人類對社會的責任性. Voltaire的眼中看來是很不設實際甚至無知的. 透過主角Candide的種種遭遇, 從信奉the be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的超樂觀說法到面對現實, 反襯托Martin的消極人生觀, 作者最後帶出的訊息是凡事不能走極端, 要挑選中庸之道, 取其適中, 腳踏實地的生活. 故事以Candide 和愛人Cunegonde及其他成員快快樂樂的立心” to cultivate our garden”為結束.

加拿大歌劇導演Robert Carsen將故事改編及重新鋪排好讓觀眾更易推論古今社會的類似性. 新版本背景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至今的美國. 原著中Candide住的古堡在Westphalia , 新版中被改為West-Failure, 古堡則變成白宮. 住在裡面的皇爵現在人稱為 “President”, 他的太太是 “First Lady”. 這樣的開幕已經夠滑稽. Candide逃亡到New World時滿心希望可以找到Dr Pangloss (象徵Leibnitz)口中的The be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 當他走遍美國時遇上猶他州的摩門教, 三藩市的嬉皮士, 新墨西哥州Santa Fe耶穌會信徒, 南達科他州的印第安土著, 夏威夷的艷女郎. 這些人和事反應社會百態,人類的邪惡和醜陋是無處不在, 令他開始質疑Dr Pangloss的教導: 到底The be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是否真的信實? 另外原著裡Candide遇上的五位被流放的國王變成當今五個大國總統首相: George W. Bush, Vladimir Putin, Tony Blair, Jacques Chirac and Silvio Berlusconi. 幾百年前的對白由現代政客的口演繹仍是那麼恰如其分. 人類的本性從古至今也許沒有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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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教育是讓每個人也感到重要, 有高度自我評價, 著重樂觀面對人生的教育, 要相信自己是與眾不同, 擁有的也就是最好的. 這樣的樂觀沒有不好, 悲天憫人憤世嫉俗是不好, 可是盲目的樂觀追隨理念就是問題所在. 我很讚同中庸之道, 然而如何從中找到平衡又是另一種學問.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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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法國Candide小說是高中教科書之一, 可以說是人人也讀過, 街知巷聞的故事. 我才疏見少, 對文學從來沒有研究, 理科生嘛, 中四開始就不沾語文學了, 對這故事點滴也不知曉, 只懂追著交剪問劇名和英文candid的意思是否相同. 交剪磨拳擦掌誓言要給我好好補習文學. 又雖然我喜歡看歌劇芭蕾舞劇聽音樂會的, 那麼昂貴的門票我才花不起哩! 印象中沒有一次是自掏荷包付錢去劇院的, 每次也是受邀請出席, 門票都很貴. (上一次在巴黎看芭蕾舞劇是師傅付款, 還記得兩師徒從conference出來一身便服便鞋趕到Opera, 我扛著會議上展示的posters, 兩人又餓又渴, 只好等到中場買了個三文治師徒二人分了吃. 這份回憶仍然日久常新). 這次也不例外, 交剪媽知我喜歡, 提早給我們送來部分聖誕禮物, 是兩張Candide門票, 一看價錢, 我傻眼了, 總共240! 我的天, 我即使再沉迷也沒法花這麼多錢的. 對交剪媽的好意我們只能感激和給她來個bear hug, 再加兩個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