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Anniversary!

四年了, 不經不覺四年就這樣過去.

還記得那天清晨下著大雨, 坐在梳妝台前, 化妝師細心的給我塗上眼耳口鼻,  鬚邊別上艷紅的玫瑰花; 在Prissy協助下穿上紅色傳統禮服, 一片喜氣洋洋的. 

雨停了, 玻璃窗外灰色的海水倒映灰藍色的天空.

那天, 我們成了夫婦. 四週年了.

今天, 我們己是父母. 三星期了.

Nate出生的時候我沒法第一時間和他見面, 因為我在暈醒中, 可是迷迷糊糊中交剪抱他到我身邊時我竟本能的親了親他的小臉頰 (這是後來護士和交剪告訴我的). 說起來慚愧, 一直想自然生產, 甚至連任何麻醉藥也打算不用, 可惜最後我不但要剖腹, 要用spinal麻醉法, 更要麻醉師另加強藥力好讓我睡去, 減少不適的感覺(那是因為我太清楚手術的程序, 醫生每一個動作我都在猜她在做甚麼.)

臨睡去前聽見交剪不斷的叫我, 又問醫生我還好嗎. 那時很想告訴他我很好, 只是嘴巴和舌頭仿佛也再不聽使, 就連張開嘴巴的力氣也沒有.

麻醉師是越南華僑, 會說廣東話, 但他不知我是香港人. 他安慰交剪說我沒事. 然後喃喃地笑說: “緊張老公嬌嬌女.”

醫生後來跟我說:”It was a difficult surgery.” 不是因為我投訴不適, 而是, 我失了很多血. 交剪說地上濺了一灘鮮紅的血, 他這一輩子也未見到如此血淋淋的情景. 手術期間他一直握著我的手, 他說有一刻感覺到我握著他的手鬆開了, 把他嚇個半死 (我想也就是他歇斯底里地叫我拚命地向麻醉師詢問我情況的時候). Nate出生的時候他做不出決定到底是去看兒子還是留著陪老婆. 經護士和麻醉師再三安慰和鼓勵下他才去看初生的兒子.

其中一位護士是香港人, 從她的口音和名字一看就認出來. 在Recovery Room裡我用廣東話向她道謝, 表明我也是香港人. 她驚訝的說不知我懂中文. 忽然她問:”那你是不是聽見胡醫生的comment.” 我說是. 然後兩人哈哈大笑.

護士給我檢查情況, 交剪在一邊不停的問:”Are you okay?” 我說:”Yeah, I am in good hands.” 護士笑了. 待情況穩定了, 護士把我送到病房, 交剪提著一袋二袋的私人物品, 護士讓他放在病床上, 他堅決不肯, 說怕會不小心弄痛我. 護士不禁說: “You are a good husband. I hope every husband is like you.”

他聽了飄飄然.

我們也許不是世上最好的老公老婆, 可是我們都是對方找到的最好. 我們相識相惜. 我願就這樣共同漫步茫茫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