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完人生援教的第一節課。
累,好像去了地盤擔泥。
但是,妳見過地盤工人穿著miniskirt高跟鞋去擔泥沒有?又,聽過地盤工人一邊擔泥上氣接不到下氣之際仍要提起如潑𡠹罵街般刺耳的嗓子向人解釋如何擔泥沒有?更甚的是,別忘記要笑口盈盈。
回到家我竟然晚飯也沒吃一頭栽在沙發睡去,而且睡得很沉,因為旁邊的交剪在彈電子琴,我也睡的像在天國一般的安寧。
 天生童顔兼有把童聲(即雞仔聲啦)的我,最怕在大庭廣眾說話,明知要大方要咬字清淅都好,偏偏會刻意壓低嗓子,彷彿在喉嚨裡說給自己聽一樣。即便從前唱choir也是以盡量可以不突出嗓子mumble過關。
當然,假以時日,經過無數次的“特訓”,演講啦,在別人演講的時候發問問題啦,甚至在辦公室和同事交談,我們都大。大。聲,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之但係,我依然擔心那班學生經過我一小時的尖聲洗禮後昨晚不知有沒有惡夢連連。
話說一早準備好powerpoint,心裡也踏實起來。下午還很有先見的邀請小師弟到來助陣,要知道科技白痴的我,從來不知道如何set up projector。他很有義氣的兼拍心口一口應承。
更加值得表揚的是:我,竟然比上課時間早20分鐘到現場,哇!大突破,因為在正常情況下我是遲到15分鐘的!
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非常的遺憾,昨晚靜如止水,一滴風也沒有。死未!
那個projector does NOT work!開著了又找不到signal,鼓搗30分鐘仍是沒有氣息,開始懷疑是我的MacBoolPro的問題,這個煩人的leopard system。
但是,時已7:10,過了原定時間10分鐘。其實,正正是正常的我會出現的時候。小師弟建議試用他的MacBook,但又要回宿舍取。這樣一來一回需時10分鐘,不可能讓學生再等。他們已經開始不耐煩,講真,我是他們我也會不滿。
於是,小師弟用9秒9跑去拿laptop之際。。。。
我,非常十分份外英勇的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起符來。不是,更正,是援教。只是我的handwriting聞名不知所謂,七成時間我也不知上一秒鐘自己寫了些甚麼。
難為了大家。
但是,沒有powerpoint,只可以chalk talk:用最原始的粉筆和黑板。
結果,整晚是chalk talk。小師弟捧來他的laptop,依然does not work!
至於,學生反應?
有個華裔女生,一見就不是好相遇的(我校的本科生出名難攪,只因他們都是全國甚至全球頂尖學生,被公認也自認才智過人,對教授抱著懷疑態度,更不用說我這類二打六的閑人。)一開場就對我說及的東西發問,跟她解釋這只是個introduction,及後的課節會有詳細解釋,她當然非常不滿。一臉:
妳不解釋為甚麼現在提起?妳知道的到底有多少?
她,整整一小時半躺在椅子上,像是腰骨有問題又或肌肉失常。
她坐在前排,當眼當鼻。
但,她是透明的。
又,中途有學生的手機響起。我對著他咧嘴笑。我其實很想說:“告訴媽媽一小時後你會回家,不用掛心。”
(回想自己當年也是和鄰座男生前排女生不斷的在課堂上交頭接耳,喋喋私語,甚至互傳字條對老師的表現作即時評分。)
當然,也有很可愛的學生,下課了也會留下問問題,萬二分誠意。這一個半個的苦海明燈,就是我會緊緊抓著的。
他們很窩心。
今晚,仍要上陣。
但,吸取經驗後的我不會穿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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