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如這次的香港行一樣的想著,香港很貴,這不等如廣告愛標榜的矝貴。

是我巨窮?還是香港的物價高漲得那麼可怕?

先先聲明,其實我沒有怎麼體驗民情,出入也是別人接載與的士,吃也是幾乎免費,那我說的是甚麼樣的貴?何來的原由?

香港的貧富懸殊,怎麼說,全世界最有錢的富豪,香港有幾位排行前名,然而,朱門的酒肉,養不到路邊寒骨。不但不會養,更會將剩餘物資收起,情願掉棄,也不分享。報章新聞不時提醒我們,太平盛世的時代,過不了日子的人,原來不少。雖然這現象不是epidemic, 非香港尊有。

旅途期間,有晚Uncle Ching過來相聚,本來是閑話家常,談談育兒經,話題不知怎的扯到民生上。Well,我不是憤青,但是根據他的資料,我們還算是七十末八十後的第四代港人云云,這是甚麼?聽了一晚又讀了他郵來的一篇文章,這好像是在說我們的使命是跳進上一代人設下的圈圈,比我們的叔父更深一層體驗兼身體力行做公司三文治夾著的那塊爛蕃茄。

先說吃的,所謂的豐儉由人,又或廣東話裡有說,睇餸食飯,量力而為。同一個日式雞絲炒烏冬(我點的,很不錯的),在大排檔屋村的小店吃的,是那些材料,是那種做法,是一個價;但在又一城的中產餐廳(他家的菜譜,我大致上可以背出來了),同樣的菜式,是一個價;在高級餐廳,專做給富豪吃的,又是另一個價。

我想想,這現象在很多曾踏足的地方也是耶。比如說,在學校做給窮學生吃的Burrito,taco, 比起舊城的墨西哥餐廳裡的,當然便宜得多;在洛城南區買一包牛奶,該比在比華利山的便宜;在巴黎4區買一個蘋果,又該比在19區的蘋果貴。賣的人會因著買的人的購買力來定價。

吃: 處於秒秒鐘幾百萬上落的城市,吃這種講究快靚正的基本藝術,最好是越快越好,有時間坐下來吃已經是幸福。所以,日常中的吃越就手越好,住所附近有的就吃,工作附近有的也接收,中上環等金融區的餐廳,全面照顧到食客開支力,有平的,有貴的,都快。至於過時過節,人一世物一世的豪一次幾次的豪吃,仍題外話。

住: 晨早上班時間坐在地鐵沿線看著進出的人流,從那個站上車,那個站下車,多少知道他們的社會階層。地鐵車線發達,幾乎每個小區也有一個站口。香港有趣的地方是,當知道某人住某區時,聽的幾乎可以估計又或扮勁的想:“住某某個地鐵站,啊有錢人(中產人,有錢的很少搭公車吧。)!啊窮鬼!)窮鬼想要搬進有錢人區,談何容易,特別是我們這一代。

這次留意到香港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新社區,都是高高的新建大樓,外觀堂皇,氣派非凡。價錢談不上大眾化,至少像我們這一代的人,讀過書,有份工,收入不錯,完全符合爛蕃茄的定義,那麼歡迎搬進來,享受住在63樓的牛牛。(不知道我的過敏症會不會因為住在63樓高層而有改善呢?扯遠了。。)

地產商明顯知道他們的主要市場對象是誰,也一如既往的對症下藥,準備了很多很多的多士方包,讓爛蕃茄拚命擠進去。

衣: 向來,只敬羅衣,那裡也是,正常過正常。又,愛穿戴是好事,不但自身快樂,還美化社群。放眼望去,都是LV, Gucci,還有很多我不懂的名牌子,總之,沒有名牌,怎出來混?於是,師奶走在熙來攘往的大街小巷,或手推嬰兒車,或手抱32磅扭計肉團,很怯。她的身上,沒有一樣名牌,勉強要數,大抵是懷中的32磅肉團,算是傾城傾國獨一無二。

消費力高的可以去置地連卡佛燒錢,消費力低的可以是女人街各區小店掏寶,在那裡找來也好,就是可以襯出當季流行服飾,各施各法,百花齊放。又有甚麼不好?帶頭南去的燕雁,只有一隻,跟隨的卻很多。當人人也穿戴近似的時候,好像人人也一樣,沒有了individuality。其實在那個城市也是這樣,但當十個人也穿得相似,十個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個空間,又或一百個人來計,那場面夠驚人吧。

又扯遠了,總之,重點是衣平有平襯,貴有貴穿,誰也不會趕不上潮流。

行: 在香港出入,很方便,地面的,地下的,海上的,都很完善快捷。要不是自己開車或搭的士,人人付的車費,不管收入多少,也是同。一。個。價。同樣家住荃灣,每天搭地鐵去中環上班,月入三萬的銀行中層職員和月入八千的銀行清潔工人(入息是虛構的),每天付出的車資多節儉也慳不了多少,車資該是差不多吧。

原來有些開支是慳不來的。

物: 物價的貴平,我實在不知道。沒有逛街購物喲。只是給自己和友人買了旗袍,走時在機場的小店買了幾份手信,that’s it。感覺並不貴,還在想應該抬高價錢,想起Uncle Ching說的,香港提供的,太便宜了。他說的,和我說的,有些出入,但也有關連,有機會再說。

事實是,香港的物價不可以再貴了!假如工資不大幅度增加的話,尤其是基層社群。

金字塔閃閃生輝的頂部,很耀目。說到底也只是整座塔的一小小部份,令金字塔千年不倒的,是不吸引人眼球的底部,蝕了基層的底部,高高在上的頂尖如何聳立,騷首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