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和朋友交換唱片,當中有Rush新出的唱片。
然後,遇上個打band的人,聽了他的歌路,朋友說,有著Rush的影子。
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每天出門在車子裡不出門在家中,聽的有Rush的歌。
樂隊成員三名,都是過五十的。但是,喜歡搖滾的人,喜歡的不是他們的外表,從來也不是,而是他們的才華音樂。
老實說,過半百歲的人,還會四處跑show,做巡迴演出,要求的不單是耐力,實力,還有體力。佩服!
家中有個小人兒,約會二人世界的,真是難過登天。幸運是我,彌敦道的nanny Aggie,一口答應照顧他留宿一晚,連原因也沒問。
昨晚,是彌敦道一生中第一次沒有父母陪同下在外過夜(嚴格的說,Aggie家等同他的第二個家)。
也是,近三年來,我們第一次兩個手挽手開車南下約會聽歌去。一小時多的車程,我發現,我是個好副手。
場地是Verizon Wireless Amphitheater, Irvine。位於山卡拉無雷公甘遠的無人地帶,看看地圖就知。舞台向著山坡而起,背著遠處的民居,減少「噪音」滋擾。


演出定在晚上八時。我們六時廿分出發,比預期遲了廿分鐘。唉,總是如此。一路抄路走,避過煩忙的路線,雖然繞了道,到步時是七時三十分左右。但是,那個高速公路出口,堵車堵了十五分鐘。
場地鄰近有個水上遊樂場,我們見有車位,但又沒有人泊車,沾沾自喜的自作聰明的泊了車。後來發現,離場地還有一個巨大的停車場 (B–>A),怪不得沒有人要入口處的車位。
交剪一直催促,要我走快點。Rush的習慣是每次演出都有一個特備影片,他不想錯過。
於是,腳短的我,只好小跑,再而狂跑。還得意的說,我穿著高跟鞋也跑得比他快。(他背著我的包包,裡面有水有毛毯,戶外場地,怕入夜會凍。)三分鐘後,我說我不要跑了,很累耶。不過,慶幸沒有穿四吋高跟鞋,否則我不知道如何的爬上山。
我們的坐位名附其實的是在山頂 (Terrace),臨時買來的票子,本應是$45一張的票,漲價到$220 (+ tax)一張,好過去搶。


場地有一個大螢幕,兩邊各有較小的螢幕,山頂的我們,看得很清楚。
再說,整整一個晚上,我們忙著跳,忙著搖頭,沒有一刻坐下來,也沒有一刻去細心觀賞他們的尊容,來的人,享受的是音樂,是聽覺刺激,不是視覺享受。
前面的兩位女子,看來二十剛出頭的樣子。一開場就投入得很,進入第二首歌,較投入的一位,點起火機,空氣中彌漫起那熟悉卻又幾乎遺忘的味道,草與酒精,加show,似乎是分不開的配搭,也換回很多人的青蔥時代。
我隔鄰的四十出頭男人,不時的嘗試搭訕,人家女兒家就是看他不上眼。
中場休息時我刻意的不經意聽到她:「你可以有歪念,但不可以說山來。要是讓我聽到了,後果自負。」
又聽到男的說:「我年紀比妳大。我是68年的。」
她:「69。」
小妹妹,妳真是指天椒!
下半場時,她們不斷的點煙,輛流吸,更大方的遞過來給我,um。。。不想掃她興又不想出醜的我,說了個更醜的大話:「不要了,謝謝。在喂母乳耶。」
她們不時的交頭接耳,期間聽到她說起交剪:「那個男人,他每一首歌也懂。」
不能怪她,交剪整晚也在我耳邊做臨時教育,這首歌是那一年出的,是怎麼樣的風格,這是成名作,這首非常出名,這首我們在來的路上聽過。。。。。。。
我。。。。只好不斷的跳不斷的搖,以摭掩我甚麼也不懂的事實。
鼓手Peart solo時,他話,聽說這是全個演唱會最正的部分。
妹妹轉身,大聲的說:“Right on, Brother!”
給他兩個五。
我很喜歡這兩個妹妹,我們的那一角,是她們帶起了氣氛。如果沒有她們。。。我會不會是像一塊木頭一樣的坐地盤根整晚屁股死守著椅子動也不動?
回家的路上,我說:「我很開心。」
「很高興妳開心。我也開心。」
沒有說出口的是,我開心,也因為聞著一身一頭髮的草味香煙味還有skinny jeans左邊給整杯啤酒淋過的嗅味,狂歡之後,不再是琢磨著下一個週五晚去那裡尋歡找個伴兒。而是,手換手的,回家。

現場照片